Recent Updates to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Spontaneous Intracranial Hypotension.

Madhavan Ajay A, Yoon Edward S, Chazen J Le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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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導讀 academic CT 重要性 4/5

高達 20% 的 SIH 腦部 MRI 完全正常!掌握 3 種脊髓滲漏分型與 20 毫升顯影劑動態造影,才是破解顱內低壓的關鍵。

  • 20% 顱內低壓病患腦部 MRI 正常,需依賴脊椎 T2W 脂肪抑制與 3D 序列尋找硬膜外積水。
  • 三大滲漏主因為腹側撕裂、側邊撕裂與靜脈瘻管(CVF),其中 CVF 必須側躺造影才能抓到。
  • 顯影劑量因病而異:找硬膜撕裂只需 3-8 毫升,找 CVF 需推至 10-20 毫升填滿憩室。

腦部 MRI 正常就能排除自發性顱內低壓(SIH)?臨床數據顯示,高達 20% 的 SIH 病患腦部影像表現完全正常。這意味著單靠傳統腦部影像,我們會漏掉五分之一的潛在脊髓腦脊髓液(CSF)滲漏病患。為了精準定位滲漏點,造影時不僅要嚴格區分腹側撕裂與靜脈瘻管,連顯影劑劑量都必須從 3 毫升到 20 毫升因地制宜,否則再高階的儀器也抓不到真正的病灶。

高達 20% 影像正常與 Bern 評分的臨床細節

自發性顱內低壓(SIH)最典型的症狀是姿勢性頭痛,但也常以暈眩、耳鳴、腦神經病變或類似額顳葉失智症的非典型症狀表現。當懷疑 SIH 時,對比增強腦部 MRI 是首選,常見異常包括硬腦膜增厚強化、靜脈竇擴張、自發性硬腦膜下血腫或積液,以及腦部下垂。為了減少主觀判斷的誤差,放射科醫師必須熟悉 Bern 評分系統。這個量化評分基於硬腦膜強化、靜脈竇充血、硬腦膜下積液,加上三個關鍵幾何距離:乳頭體橋腦距離縮短、橋腦前池距離縮短、以及鞍上池縮小。分數越高,後續在脊髓造影中找到 CSF 滲漏的機率就越大。然而,切記有高達 20% 的病患腦部 MRI 完全正常。

除了腦部,脊椎 MRI 也是不可或缺的初步拼圖。在脊椎影像上,我們主要尋找硬膜外 CSF 的蹤跡。慢性的硬膜撕裂通常會表現為邊界清晰的硬膜外 CSF 積液(有時稱為脊髓縱向硬膜外積液);但如果是急性撕裂,影像上可能只會看到邊界不清的 CSF 訊號與硬膜外脂肪混雜在一起。為了揪出這些細微變化,軸狀切面與矢狀切面的快速自旋回波 T2 加權(T2W)並搭配脂肪抑制(fat suppression)是絕對必要的。此外,加上高解析度 3D T2W 脂肪抑制影像,能大幅提升微小硬膜外積液以及脊髓腦膜憩室(神經根袖憩室或蜘蛛膜憩室)的檢出率,這對後續預測滲漏位置至關重要。

腦部與脊椎 MRI 關鍵判讀指標
影像檢查部位關鍵異常徵象 / 評估指標臨床意義與陷阱
腦部 MRI硬膜強化、靜脈竇擴張、硬膜下積液約 20% 表現完全正常,易漏診
腦部 Bern 評分乳頭體橋腦 / 橋腦前池 / 鞍上池距離縮小分數越高,脊髓發現滲漏機率越大
脊椎 T2W 脂肪抑制硬膜外 CSF 訊號 (清晰 vs 邊界不清)邊界清晰多為慢性撕裂;混雜脂肪多為急性
脊椎高解析 3D 序列微小硬膜外積液、神經根/蜘蛛膜憩室找尋 CVF 與側邊撕裂的高危險區

高達 20% 病患腦部影像正常,需依賴 Bern 評分與脊椎細節

三大 CSF 滲漏型態與 Figure 1 腹側撕裂

近年來,我們對造成 SIH 的脊髓 CSF 滲漏型態有了革命性的認識,目前主要分為三大類:腹側硬膜撕裂、側邊硬膜撕裂,以及 CSF-靜脈瘻管(CVFs)。首先是腹側撕裂,這通常是由尖銳的骨刺或椎間盤骨刺複合體刺穿腹側硬膜所致。有趣的是,等到病患來做影像檢查時,肇事的骨刺可能已經被吸收消失了。從原文的 Figure 1 中可以清楚看到,無論是使用數位減影脊髓攝影或是動態 CT 脊髓攝影,都能精準抓出 T7-T8 以及 T2-T3 位置的腹側硬膜撕裂,並顯示造影劑從腹側向外溢出。

第二類是側邊硬膜撕裂。這類撕裂最常發生在神經根袖的腋部(axilla),偶爾在肩部或椎弓根水平。側邊撕裂經常伴隨蜘蛛膜疝氣(arachnoid herniations),這些疝氣組織會穿透硬膜缺損處向外突出。從 Figure 2 的影像展示中,我們能看到在 T11 與 T10 的側邊撕裂案例裡,硬膜外有造影劑堆積,且錐束電腦斷層(cone beam CT)精確描繪出了神經根袖下方的撕裂點與突出的蜘蛛膜疝氣。第三類是 CVFs(腦脊髓液靜脈瘻管,將脊髓腔直接連通靜脈叢),這是一種自發性瘻管,造影劑會直接從脊椎蜘蛛膜下腔流入椎旁或硬膜外靜脈叢,且通常與神經根袖憩室併發。Figure 3 示範了 CVFs 常見的靜脈引流模式,造影劑會流入椎旁節段靜脈、背側/肋間靜脈分支,或是內部硬膜外靜脈叢。除了這三大類,少數病患的 CSF 會漏入附近的靜脈或淋巴血管畸形(如 Klippel-Trenaunay 症候群),甚至出現罕見的直接 CSF-淋巴瘻管。

顯影劑 3 到 20 毫升的拿捏與擺位要求

了解滲漏型態後,執行脊髓造影(Myelography)的成敗關鍵在於病患擺位與顯影劑劑量。為了促使造影劑從尾端向頭端流動,Trendelenburg 體位(頭低腳高)是標準動作。如果從先前的 MRI 懷疑是腹側撕裂,病患必須採取俯臥位(prone);若預期是側邊撕裂或 CVFs,病患必須側臥(decubitus)。因為重力的關係,有時必須分兩次獨立的檢查來分別評估左側與右側。造影必須在顯影劑(通常使用含碘量 300 mg/mL 的製劑)注射當下或注射後極短時間內進行,這樣高密度的對比劑才能在被 CSF 稀釋前抓到滲漏點。

在劑量拿捏上,尋找硬膜撕裂只需注射相對少量的顯影劑(約 3-8 毫升);但若是為了尋找 CVFs,因為需要讓高密度的顯影劑充分填滿神經根憩室,劑量通常需要拉高到 10-20 毫升。時間特徵也是判讀重點:腹側撕裂與 CVFs 大多在造影劑流經滲漏點的「數秒內」就會顯影,少部分較慢的病例可能需要幾分鐘;而側邊撕裂的時間點變化很大,可能馬上出現,也可能需要超過一分鐘以上。如果初次檢查找不到病灶,強烈建議加入生理激發動作,例如注射生理食鹽水加壓或要求病患做阻力吸氣(resisted inspiration),這能顯著提升微小 CVFs 的對比度。

三大滲漏型態之造影參數與擺位對照
脊髓滲漏型態病患造影擺位顯影劑建議劑量顯影時間點特徵
腹側硬膜撕裂俯臥 (Prone) + 頭低腳高3 - 8 毫升數秒內立刻顯影,少數需數分鐘
側邊硬膜撕裂側臥 (Decubitus) + 頭低腳高3 - 8 毫升變化極大,可能立刻或需等待 1 分鐘以上
CSF-靜脈瘻管 (CVF)側臥 (Decubitus) + 頭低腳高10 - 20 毫升 (需填滿憩室)通常數秒內立刻顯影

精準拿捏劑量與擺位是檢出率的關鍵

PCD 設備解析與 GdM 的 0.5 毫升限制

影像設備的選擇直接決定了抓漏的極限。傳統的 EID CTM(傳統能量積分探測器,受限於偵測器物理特性)雖然普及,切面厚度可達 0.6 mm,但在時間解析度上稍弱,需要透過在注射時連續掃描 2-6 次(即動態 CTM)來彌補。如今更先進的 PCD CTM(光子計數電腦斷層,將光子直接轉電訊號降噪)能將切面厚度降至極致的 0.2 mm,不僅掃描速度更快,還能使用更銳利的影像核心(kernels)來極大化空間解析度,同時將雜訊控制在可接受範圍,這對發現微小的 CVFs 與硬膜撕裂幫助極大。

另一種強大工具是 DSM(數位減影脊髓攝影,即時透視並減去骨骼背景)。它會在注射前先取得減影遮罩,隨後以每秒 1-2 幀(fps)的速度拍攝造影劑在蜘蛛膜下腔上升的動態過程。雖然 DSM 缺乏橫切面的立體細節,但只要在 DSM 做完後立刻補上一組錐束電腦斷層(cone beam CTM),就能完美結合時間與空間的優勢。至於 GdM(局部注射釓顯影劑的磁振脊髓造影),這是將含釓顯影劑打入蜘蛛膜下腔的 off-label 做法。為了避免引發神經毒性,劑量必須受到極端嚴格的管控,通常只能使用 0.1-0.5 毫升(濃度 1 mmol/mL 如 gadobutrol)。影像通常在注射後一小時內擷取,雖然可用於評估極慢的滲漏,但整體檢出率不如 CTM 與 DSM,因此臨床上僅保留給極少數特殊案例使用。

進階脊髓造影 (Myelography) 儀器規格對照
造影儀器與技術空間/時間解析度特徵臨床限制與注意事項
EID CTM (傳統電腦斷層)切厚 0.6 mm,動態需掃描 2-6 次普及度高,但受限於探測器時間解析度
PCD CTM (光子計數斷層)極致切厚 0.2 mm,支援高銳利核心降噪與高解析度能大幅提升 CVF 檢出率
DSM (數位減影脊髓攝影)1-2 幀/秒動態透視,減去骨骼背景需搭配錐束 CT (Cone beam) 補足橫切面細節
GdM (磁振脊髓造影)1 小時內造影,有利尋找極慢速滲漏Off-label 使用,釓劑量嚴格限制 0.1-0.5 毫升

GdM 存在神經毒性風險,劑量需嚴格把關

Figure 4 揭示的三大滲漏型態專屬治療策略

影像確診並分類後,治療手段必須根據這三大滲漏型態量身打造,原文的 Figure 4 提供了非常清晰的處置對照。對於腹側撕裂,許多醫學中心偏好開放式硬膜內手術,能直接且清晰地縫合修補硬膜缺口;近期也有內視鏡微創修補的成功案例。如果採用硬膜外血斑貼片(epidural blood patching),標靶貼片絕對優於非標靶盲打。對於慢性腹側撕裂伴隨長條形大範圍硬膜外積液的病患,近期有文獻支持在 CT 導引下直接將纖維蛋白(fibrin)注射進積液腔內。在執行這類經皮注射前,務必先打少量造影劑確認針尖位置,避免誤入血管或蜘蛛膜下腔。

側邊撕裂同樣可以選擇手術或血斑貼片,但外科手術縫合的成功率通常較高。特別要注意的是,如果影像上看到側邊撕裂已經慢性化,或者伴隨巨大的蜘蛛膜疝氣,這類病患對標靶血斑或纖維蛋白注射的反應通常很差,應盡早考慮手術。最後是 CVFs 的治療,選項包含外科結紮手術、經皮纖維蛋白注射,以及經靜脈 Onyx 栓塞術。外科結紮成功率極高,且已有微創選項。如果要實施經皮纖維蛋白注射,針尖最好精準停留在憩室與引流靜脈的交界處(見 Figure 4 示範),將纖維蛋白注射在瘻管周圍。注射過程中若有造影劑流入蜘蛛膜下腔的跡象,必須立刻調整,因為 Onyx 或纖維蛋白一旦意外流入脊髓腔將引發嚴重併發症。

下次做 Myelography 找隱匿型 CVF 時,記得讓病人維持側躺(decubitus)並果斷將顯影劑推到 20 毫升,否則那些藏在神經根裡的憩室根本填不滿,再強的 PCD CT 也是白搭。

Abstract

Spontaneous intracranial hypotension is a neurologic condition that is caused by a spinal cerebrospinal fluid (CSF) leak. The resulting CSF hypovolemia can manifest as a variety of clinical symptoms, with orthostatic headache being the most common. Although this disease has been recognized for decades, modern understanding of the types of causative spinal CSF leaks, diagnostic imaging tests to localize these leaks, and treatment options has evolved substantially in recent years. In this focused review article, we will provide an overview of the current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spontaneous intracranial hypotension. We will emphasize recent improvements in understanding the pathophysiology of spinal leaks, developments in myelographic techniques to localize CSF leaks, and new treatment options for each type of leak.